外公的去世没有带来我原本预期的极度的悲伤,可能是因为亲戚们太多次的预感,也可能是因为在外公安详地走之前,每晚的守候,让我临时地习惯了生命的流逝,生命的渐渐消逝比起突然的陨落,总是让人觉得平静与平和。
所有的人都站在外公的床前,父亲用纸巾轻轻地拭去从外公眼角渗出的泪水,伴着外公越来越轻微地呼吸,我是这样清晰地近距离看着一个亲人生命如此安静地从我们身边流走,如此地宁静,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止我们心中对他的无限不舍,最后,表妹还是哭出了声,在已经无法听见她的声音的爷爷面前……
外公属狗,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忠厚的人,但那是一个讲究出身的王八蛋年代,就在去年,外公还一个劲地要求舅舅要回某某地方的几亩地,那时大家告诉他那地早就不是我们的了,还都说外公开始糊涂了,而我则明白这是开始逐渐丢失记忆外公对年轻时代最直接的最真实的印象了。
我常常问外公年轻的时候被批斗被红卫兵甚至小孩子欺负的事情,外公的反应总是笑笑,与母亲的描述相差甚远,甚至对于一些年轻时由于做的太过分以至于舅舅们都与之断绝联系的同乡人,外公都与之和睦相处。
就在外公去世的当天晚上,平时最小的而且是最斯文的舅舅在面对一张所谓的文革摘帽的通知书面前显得那么地激动,以至有点于怒不可遏,我想斯人已去,过去的还是让他过去吧……
2008年1月1日 星期二
2008,太阳照常升起
很久没有来更新blogger,一方面是notebook的崛起,然而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我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毅力去把那长长的迷离的连我自己都无从理清的文章看完,然后往下写,也许得等到同样的年初一,才会又有这样的冲动,抑或者,就写到这了……
2008元旦
对于过年而言,每年的元旦总是会显得平淡无奇,然而08的元旦却显得有点不一样,让我有同样感受的是2000年的元旦,那年的元旦,是我主观上从一个丝毫没有主见的小毛孩,变得有主见,有想法,当然,也可能正式从那一年的元旦开始,在新世纪的太阳升起,在我精疲力尽的翘首等待世纪日出的那一刻,我开始变得庸俗……
2008的元旦,让我有了同样的似乎又要发生什么的感觉,也许会是一种心态的结束,也可能是一种新的生活的开始。
但无论是否乐意,该发生的总归会发生,就像总是期待的事情也常常不会发生一样,我们只能等待或者面对,或者期待,就像2008元旦的太阳,始终会照常升起。。。。。。
2008元旦
对于过年而言,每年的元旦总是会显得平淡无奇,然而08的元旦却显得有点不一样,让我有同样感受的是2000年的元旦,那年的元旦,是我主观上从一个丝毫没有主见的小毛孩,变得有主见,有想法,当然,也可能正式从那一年的元旦开始,在新世纪的太阳升起,在我精疲力尽的翘首等待世纪日出的那一刻,我开始变得庸俗……
2008的元旦,让我有了同样的似乎又要发生什么的感觉,也许会是一种心态的结束,也可能是一种新的生活的开始。
但无论是否乐意,该发生的总归会发生,就像总是期待的事情也常常不会发生一样,我们只能等待或者面对,或者期待,就像2008元旦的太阳,始终会照常升起。。。。。。
2007年2月25日 星期日
心中有鬼
http://ent.sina.com.cn/f/xzhyg/index.shtml
今天早上又看了一次《心中有鬼》,我是不大看鬼片的,我喜欢看的电影主要有三类,一类是经过精雕细琢的喜剧片,另一类是情节处理的非常细腻的动作片,而第三类则是属于人物刻画的非常深刻又带有谈谈伤感的情感片。
所以对于恐怖片或者鬼片我是不太愿意去看的,但《心中有鬼》却让我看了两次,能让我特地去看两次或者两次以上的电影大多是周星驰的喜剧,特别是有些悲喜味道的周星驰电影。周星驰的电影吸引我是因为他其中的一些淡淡的黑色幽默,搞笑但时常能让人感到一点点无奈与忧伤,或是主人公淡淡的平凡的微不足道但却让人陶醉的快乐。而《心中有鬼》让我再一次去看它的原因则是因为其中那简单但是触动心灵的情感。
故事是由一个名为孙曼丽的女播音员讲述的,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故意,她所讲述这个名为《心中有鬼》的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也取名为孙曼丽,无论是作为现实生活中的播音员,或者故事中的孙曼丽,她们都是幸福的,一件鲜红的大衣,配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留着一头清新的短发,骑上自行车去找自己的心上人,这是一幅活泼美丽的画面,简直是一幅动态的油画,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主人公就在调皮腼腆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她的生命却永远的结束了,当她转过身时,她才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人开始变得遥不可及。
也许是男主人公君初对曼丽的念念不忘,也许是曼丽对君初的依依不舍,最后曼丽的灵魂随着她播报的广播喇叭已经进入了君初的家。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泰戈尔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对于孙曼丽而言,这个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君初不爱她,而是双方相爱,却无法在一起。其实这种痛苦,何尝没有发生在我们的身上呢,两个人相爱,但总有太多的因素,使得两人不得不分开。
终于有一天君初身边多了一个名为三三女人,但她没有成为取代曼丽的人,因为君初的心中之后曼丽。
终于三三有了代替曼丽的机会,但这确实一个悲剧的开始。
曼丽不希望看到君初为了自己而整日消沉,于是她决定帮助君初接受三三,爱一个人是无私的,可以无私到放弃自己的感情,只希望对方快乐,即使她已经是一个鬼魂了。
在曼丽的帮助下,君初接受了三三,可是事情也开始向另一个极端发展,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有时候又是很自私的,可以自私到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故事的结局最终还是一个悲剧,一个很美丽的悲剧,这样的一个结果让这部电影在那一刻从一部所谓的恐怖片完全变成了一部伤感的情感片。美丽到可以在半夜醒来深深的回味它。
故事的结局与开头相呼应,现实中的播音员孙曼丽在结束了广播剧《心中有鬼》的讲述后,穿着红色的大衣与俏皮的高跟鞋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场景,汽车突然刹住,但与开头不同的是曼丽没有被车撞上,她回过头看见了“三三”(刘若英),也许她不是三三,因为曼丽没有像广播剧中那样永远的离开了,但她也许就是三三,就是广播剧中为君初缝制衣服并对他心生向往的那个江南女孩。她们对望了一会儿,然后走开,这是的镜头一直给了刘若英到影片的结束,她慢慢地走远,她的嘴角微露一丝的浅浅的笑,就像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是无奈也是欣慰。
演员:范冰冰,表现平平,但总体上还是符合人物的角色的,但似乎怨气太重,使得中间的一段戏让人对孙曼丽开始觉得可恨,没有产生怜悯的感觉。
黎明:还是同《甜蜜蜜》《半生缘》中的表现一样,没有表情的那种,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在甜蜜蜜中,黎明呆呆的毫无出彩之处的表演却反而让甜蜜蜜成了一部温馨的情感片,让我感动了很久,而《心中有鬼》中黎明这样一种少言寡语的表演还是让人对君初的内心有了更多的猜想。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
刘若英:表现相当不错,从开始的委屈,到最后的坚持都恰到好处。
------------------------
电影院估计下架了,因为鹿城影院已经可以看了,盗版就盗版一回吧。
今天早上又看了一次《心中有鬼》,我是不大看鬼片的,我喜欢看的电影主要有三类,一类是经过精雕细琢的喜剧片,另一类是情节处理的非常细腻的动作片,而第三类则是属于人物刻画的非常深刻又带有谈谈伤感的情感片。
所以对于恐怖片或者鬼片我是不太愿意去看的,但《心中有鬼》却让我看了两次,能让我特地去看两次或者两次以上的电影大多是周星驰的喜剧,特别是有些悲喜味道的周星驰电影。周星驰的电影吸引我是因为他其中的一些淡淡的黑色幽默,搞笑但时常能让人感到一点点无奈与忧伤,或是主人公淡淡的平凡的微不足道但却让人陶醉的快乐。而《心中有鬼》让我再一次去看它的原因则是因为其中那简单但是触动心灵的情感。
故事是由一个名为孙曼丽的女播音员讲述的,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故意,她所讲述这个名为《心中有鬼》的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也取名为孙曼丽,无论是作为现实生活中的播音员,或者故事中的孙曼丽,她们都是幸福的,一件鲜红的大衣,配上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留着一头清新的短发,骑上自行车去找自己的心上人,这是一幅活泼美丽的画面,简直是一幅动态的油画,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主人公就在调皮腼腆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她的生命却永远的结束了,当她转过身时,她才发现离自己最近的人开始变得遥不可及。
也许是男主人公君初对曼丽的念念不忘,也许是曼丽对君初的依依不舍,最后曼丽的灵魂随着她播报的广播喇叭已经进入了君初的家。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泰戈尔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对于孙曼丽而言,这个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君初不爱她,而是双方相爱,却无法在一起。其实这种痛苦,何尝没有发生在我们的身上呢,两个人相爱,但总有太多的因素,使得两人不得不分开。
终于有一天君初身边多了一个名为三三女人,但她没有成为取代曼丽的人,因为君初的心中之后曼丽。
终于三三有了代替曼丽的机会,但这确实一个悲剧的开始。
曼丽不希望看到君初为了自己而整日消沉,于是她决定帮助君初接受三三,爱一个人是无私的,可以无私到放弃自己的感情,只希望对方快乐,即使她已经是一个鬼魂了。
在曼丽的帮助下,君初接受了三三,可是事情也开始向另一个极端发展,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有时候又是很自私的,可以自私到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故事的结局最终还是一个悲剧,一个很美丽的悲剧,这样的一个结果让这部电影在那一刻从一部所谓的恐怖片完全变成了一部伤感的情感片。美丽到可以在半夜醒来深深的回味它。
故事的结局与开头相呼应,现实中的播音员孙曼丽在结束了广播剧《心中有鬼》的讲述后,穿着红色的大衣与俏皮的高跟鞋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去找自己的心上人,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场景,汽车突然刹住,但与开头不同的是曼丽没有被车撞上,她回过头看见了“三三”(刘若英),也许她不是三三,因为曼丽没有像广播剧中那样永远的离开了,但她也许就是三三,就是广播剧中为君初缝制衣服并对他心生向往的那个江南女孩。她们对望了一会儿,然后走开,这是的镜头一直给了刘若英到影片的结束,她慢慢地走远,她的嘴角微露一丝的浅浅的笑,就像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是无奈也是欣慰。
演员:范冰冰,表现平平,但总体上还是符合人物的角色的,但似乎怨气太重,使得中间的一段戏让人对孙曼丽开始觉得可恨,没有产生怜悯的感觉。
黎明:还是同《甜蜜蜜》《半生缘》中的表现一样,没有表情的那种,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在甜蜜蜜中,黎明呆呆的毫无出彩之处的表演却反而让甜蜜蜜成了一部温馨的情感片,让我感动了很久,而《心中有鬼》中黎明这样一种少言寡语的表演还是让人对君初的内心有了更多的猜想。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
刘若英:表现相当不错,从开始的委屈,到最后的坚持都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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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估计下架了,因为鹿城影院已经可以看了,盗版就盗版一回吧。
2007年2月21日 星期三
哪一年才算是千禧年?
见早报报告:
http://www.zaobao.com/special/millennium/pages/bug090299.html
很明显我下面说的千禧年日出应该发上在2000年12月31日,是我乐师生涯的第二年第一学期,而并是第一年99年,当时候周老师也的确已经成为了我的政治老师。
http://www.zaobao.com/special/millennium/pages/bug090299.html
很明显我下面说的千禧年日出应该发上在2000年12月31日,是我乐师生涯的第二年第一学期,而并是第一年99年,当时候周老师也的确已经成为了我的政治老师。
2007年2月17日 星期六
回忆
2初三那年,我坐在倒数第二桌,同桌的是一个叫做周如的男孩子,人很高。
后桌是谁我已经忘了,前桌就是霜。
初三的时候,我喜欢上了听广播,广播台的名字叫浙江交通电台,到现在也还很奇怪,为什么交通台会播些情感方面的节目。其实也不知道是先喜欢上听这个台的节目,还是先发生了下面的故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看前桌那个文静的女孩子,不是因为她漂亮,就是喜欢那种安静的感觉,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现在闭上眼睛我还能够依稀想起她从前的模样。在我印象中她常常穿的就是学校的校服,其实也不是她常穿,好像当时我们只能穿校服,但是不同的是,她的校服看上去总是那么的清爽。
初三那年全班都留在学校晚自习,因为过不了多久就要中考了。每一个同学似乎都挺紧张的,感觉气氛让人很难受。不过除了我跟我的同桌之外,因为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在课堂上静下来的人,这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捣蛋的学生,只是因为我要做一件事情的话必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完成,于是这个人人讨厌的晚自习成了在初中最后日子里最快乐的日子。而我的同桌周如是一个比较开朗的男孩子,我们常常会在晚自习前去买一些零食,因为我比较喜欢吃零食,而他则比较喜欢看报纸。
记得有一个晚上,我们买了一些零食,然后偷偷的吃完后,周如竟然将报纸摊在桌子底下席地而睡了,因为他人很高,所以我现在还依稀记得他当时蜷缩起来的那个奇怪的样子。
而前桌霜则不会跟我们一起嘻嘻哈哈,感觉她总是静静地在那里学习。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小男生,也就免不了做一些跟现在的男孩子一样的比如揪女孩子辫子的事情,但是揪辫子我们还是不敢的,做的比较多的也就是用笔头故意划划她的衣服,现在我也已经记不得我是否有将她的衣服用圆珠笔画脏了,希望没有,因为我说过她的衣服总是那样的清爽。
每天的晚自习在八点半到九点的时候结束,回到家都已经很累了,在此之前我从来迟于九点睡觉的,印象中没有参加晚自习之前我总是伴着央视的新闻联播睡着的。
九点到家后,妈妈总是会给我弄些点心作为夜宵,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但那种感觉还是很让我感动的。
既然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我就睡不着了,这个毛病我现在还一直有,于是我便想着找点事情做,看电视是不行了,父母是不许的,于是我便把玩起家里的一台很早很早购置的录音机(我现在抬头还能看到它,就放在我衣柜的顶端),放卡带已经不能放出声音了,于是我便试着能否收到广播,很开心的是他竟然还可以工作,当时收到的最清晰的台就是浙江经济电台的交通之声,第一个晚上我没听到多少的内容就趴着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天我就傻傻地看着前桌的她,晚上就回家听广播,已经忘了当时听到的具体的内容,但是好像总能触到我的心灵,有时候发现自己也是挺感性的。
这样的生活过了很久,很快就要到期末了,当时班级里出现了两件事情,一是很多女孩子开始去拍照片赠予同学,也巧,那个时候班主任出去学习了,要知道如果她在,这样的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当时班级里有一个男生,很受女孩子的喜欢,起初的几个女孩子似乎也是为了将照片送给他才开始去拍的,不过很快这个趋势就蔓延到了全班,不过我似乎不太去凑这个热闹,一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大喜欢拍照片,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没多少人送我照片。当最终我还是拿到了一张照片,霜的,但是那个时候霜已经和另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了。这就是我要讲的另一件事情了。
也许是离别在即,快要毕业了那个月里同学们的关系似乎显得特别的融洽,特别是男女生之间,当时大家喜欢在课间下期,好几个人一起,主要是下象棋,霜也喜欢下,不过我不大会下棋,特别是象棋,于是那段时间里我就只能在旁边看,看的无趣了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虽然我一直认为会下棋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会下棋可能事情便不是这样发展了。霜最终和一个会下棋的男生走在了一起。
我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胆子小,但在感情方面我表现的确实比较犹豫退缩,可能我喜欢朦朦胧胧的感觉吧,但事实证明朦胧的太久的雾总是会散去的。
虽然之后我也做了些努力,但结果并没有改变,我收到了霜的回信,只有几句话,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认真学习云云。
之后我便疯狂地沉醉在广播里面。每天一回到家就可以收听广播,妈妈的点心也不怎么想吃了,当时九点到十点,交通之声总是会播一些心情记录之类的文章,当时就觉得那些就是自己的精神食粮,而在此之后的十点多,会连续放上一个多小时的音乐,常常能够听到的是张宇的小小的太阳和月亮惹得祸,也许正好是在那样的时间听到了那样的歌,使得现在听到这两首歌的手我还总是会有淡淡的忧伤的感觉。
初中毕业,那一个暑假,过的非常的漫长,那个时候没有网络,而我也不太喜欢与旁人接触,差不多一整个暑假都是呆在家里的,现在旁边的邻居都说不太看到我出门,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不好习惯吧。
当时我住的房间还是贴墙纸的,每天起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墙纸上的竹叶子,然后就是像半个文学青年一样想一些不知所谓的话,现在想想那样的状态可真是不行,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样的状态我一直持续到了去乐清读书的日子。
到了乐清,一开始是军训,同学们似乎对军训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没有多大感觉,因为我所在的初中每年都有军训,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唯一让人觉得有不一样的感觉的就是一下子进入了集体的生活。每天都要自己照顾自己,一开始很不习惯,但也是因为每天忙于调整自己的生活,使得我也暂时走出了生活的阴影,而且与我一开始想的不同的是这次的军训都是一些武警,跟我原先所受的军训不同,原先都是那些生活衣食无忧的海军。那些海军都是一些军官级别的,平时也就只有一些常规的练习,主要的工作还是出海,因为对待我们还算比较好,可是这次军训的武警平时都像狗一样被训练着,可想而知,这次他们也就像狗一样训练着我们。
当时我们的教官是一个比较小个的武警,对于严厉与否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印象了,只记得当时发生的一件事。当时站我左边的是我后来的好朋友文斌,站我右边的是后来的班长黄一瑞,当时教官让我们就干站着,我现在很怀疑当时教官的心理,因为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这个残酷的站队,只有他可以决定,于是他肯定是想着让某一个人出点差错然后整整他作为结束,这种心理在我当了教师后也常常出现,因为教官的这种心理,也就有了下面的倒霉鬼。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跟左右两边的同学很想笑,不过因为我知道了教官的这种该死的心理,我最终没有笑出来,或者说是没有第一个笑出来,可是我左边的张文斌是乎还不太明白教官的想法,他笑了出来,我当时真是替他感到可惜,因为他当了我们的替死鬼,不过也十分感谢他,因为这该死的站队终于要结束了。于是我也怀着十分阴暗的心理去等待张同学将面临的处罚。
果不其然,教官缓缓地走向张同学,然后心理阴暗的命令他去跑一圈的操场,张同学这个时候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军人,他站得笔直大声地对着教官喊道:是,教官。然后就心情愉悦的开始了他的四百米。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开始骚动了,不过最终让我们笑翻天的是张同学回来的表现,他跑完步,又像一名军人一样站得笔直,对着教案喊道:报告教官,四百米罚跑完毕,这个时候大家都抑制不住大笑了出来,特别是我跟我右边的一瑞。也就是从那天起,我知道了张同学的三个梦想。
张同学是文成人,文成人讲话有一个特点,就是尾音会拉的很长,而且会升一个八度。我第一次来到乐清是父母陪着我去的,一方面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独立生活,另一方面因为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在乐清顺道过来看看他,对于我父亲的这个朋友,我一直很尊敬他,并且有一个很深的遗憾,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那天我与父亲母亲先到了这一位伯伯家,并从他家拿了很多水果,他家里是批发水果的。在去学校的路上,他还送了我一个书包,而这个书包也总是让我常常想起他。
到了学校,我将自己拿的水果一个一个发给来自各个地方的室友,大家都很拘束,都推脱,除了说话像唱歌的张同学,他很自然的拿了一个吃起来,这让我舒服了很多,也觉得不那么拘束了,当然那天我们也就成了饭友,在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梦想是当一个解放军,慢慢的,他长大到了小学快毕业的时候,觉得这个梦想过于单纯,就放弃了这个梦想,决定努力当一名军人,可是这个梦想在坚持了几年之后,他发现还是有很大的困难,于是决定去当一个兵。也不知道现在的张同学是不是已经明白解放军,军人,兵其实是一样的,不过也可能他们是不一样的对于张同学而言,至少在信念上他们不是一个层次。
军训中免不了会拉歌,不过我记忆深刻的并不是拉歌的现场,而是在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教官表现出了温和的一面教了我们一首歌,歌名叫做《我当兵的那一天》,看到歌名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张同学,我很想告诉他,你看人家教官也只当上了兵。那天大家唱的很用心,因为很新鲜,大家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学习唱歌。而对于我而言,最有趣的并不是学习唱歌,而是学习歌谱。
歌谱一个七个,但我只认得三个,前三个,对于4和5我一直就搞不太清楚,在教官让我们唱谱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痛苦,不过这种痛苦马上就没有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同桌似乎只搞得清楚1的唱法。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显得局促不安,而是拿出纸,撕成了好几张,然后在上面写上1到7七个数字,然后叫我跟他一起抽,然后看谁反应快将它代表的音谱念出来。我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并深深的佩服我的同桌,我觉得他很豁达,如果是我,我肯定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因为这样做别人会马上知道我对于歌谱一点都不知道,我看了一下我的同桌,很开心,因为我又有了一个很好的同桌。
这个开朗的同桌让我想起了初中的周如,也就自然而言的想到了霜,当时我们并不是学习音乐,初中时由于中考要参加素质测试,大家都需要掌握一项素质技能,我当时选择了美术,开始临时抱佛脚,霜的美术也还不错,而且现在也走上了美工设计的路子上,就在上半年她还负责温州雪歌在全国连锁店的店面设计,当然这也是后话。
想到霜,我就想看看现在的前桌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我看了一下前桌,人很高,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高的女孩子会我做前面,后来想想,她也没我高,总不能坐我后桌,于是便坦然了。其实后来我才发现这个叫做莎莎的女孩子其实内心是很丰富的。这也就难免将我这个暂时处于半颓废状态的人当作有内涵了。
刚到乐师,我就去买了一本笔记本,黑白的,还带有一把小小的锁,那时候下课很早,吃了晚饭我就回到寝室,开始在上面写一些什么东西,那时候我的寝室里有一位高我两个年级的师兄,他很喜欢写诗,不过当时学校里似乎是不太看重诗歌的,这很正常,因为诗歌他原本就是一种心灵的声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产生共鸣的,但是很遗憾的是在乐师最后要结束的时候学校的文学全部被诗歌占满,我觉得这是一种悲哀,不过庆幸的是当这种局面出现的时候我的诗人学长已经离开学校奋斗在了七尺讲台之上。这位诗人学长总是表露出一种没有知己的悲哀,因为我常常呆在寝室,他便偶尔跟我讲讲他的文学梦,受她影响,我也开始写一些东西,由于当时并没有多大的生活阅历,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胡扯淡,就只能谢谢自己的心情,寥寥几句话便完成了,不过我从未将其作为诗来看待。
那个时候我还总会在闭上眼睛时想起霜的样子,于是我就疯狂的往本子上记录着自己的心情。同时也从读者之类的杂志上摘录一些简单的句子。
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文学方面的才能,但由于当时的这种糟糕的心理状态我还是给自己取 一个笔名——草允,如果是现在我是非常不喜欢自己有什么所谓的笔名的,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每次写完一些东西,我总是会用自己认为很帅但其实是很难看的字写上这两个字。有一次我将笔记本带到了教室里,因为本子封面的右下角我写了这两个字,被我的前桌看见了,那个时候她显然是很喜欢文学的,其实虽然我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想事情,但如果有人与我一起谈心我还是很愿意的,于是那次我跟前桌的莎莎聊了很久,她也看了我的笔记本,不过我并没有将其中的故事告诉她。
但是我想一个向往文学的女孩子最不缺乏的就是想象力,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可以将一个想象的及其糟糕也可以将一个人想象的及其优秀,很惭愧,莎莎把我往后者想象了,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在她看完我的笔记本之后她似乎对我的笔名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并表现出想了解我的过去的愿望,当然我没有告诉她这一切,我的故事我是不愿意向人透露的,而对于笔名并没有多大的含义,如果硬要找出含义来,也必须得讲我的故事,于是我选择了闭口不谈,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一天前桌的莎莎同学拿了一首诗给我看,是一首今体诗,好像是一首律诗,我已经忘了具体的内容,当时我看的时候我不明白她为何会找出这么一首诗给我看,于是我便问她,结果她半带惊讶的问我难道我的名字不是来自于这首诗么?这时候我才看到这首诗的开头跟结果好像跟我的笔名有一点关系,也许当时我虚伪的承认了并将这首诗记住,那么我也许还会使用草允这个名字到现在,不过当时我很坦率的告诉她,我只是随便乱取的,但实际上这个名字也是有一个故事的,但并非是一首距今几百年了的诗歌。同时我也开始真正觉得前桌的莎莎才是一个真正的文学青年,而并不是我。
渐渐地我不写我的笔记本了,但对于霜的思念却有增无减,我开始进入极度的空虚阶段,我的寝室是靠操场的,而我的床铺也是靠窗的,因为我常常会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窗外高年级的同学喜欢踢足球,我不太喜欢,因为自身的身体条件就不太适合吧,我常常看着他们踢。同寝室的另一位学长则很喜欢踢足球。他跟我前面提过的诗人学长是同班同学,不过他估计写不好诗,但他唱歌非常好听,他总喜欢靠着窗口对着操场唱许志安的《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当时同寝室的与我同班的同学都觉得他很帅,每个人也就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这首歌,也以至于每次几个男生出去唱k的时候总会点这首歌来唱,而我们也总喜欢将里面的一句歌词“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改成“为什么你背着别人爱我”,聊以对自己心情的安慰。
笔记本上写写的少了,总需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补充,我喜欢上了买书,准确的说是买杂志,当时每月必买的杂志有《读者》《小小说》《微型小说》等,当时我们的寝室一共住着八个人,每个人只有一个柜子,长80公分,高50公分,深50公分,原本就显得十分的拥挤,加上我每月逐增的书籍,我的柜子就显得非常的拥挤,不过幸亏当时我的室友东西不多,而且看在我借阅书籍予他们的份上,腾了一点箱位给我才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但是这买书的坏处,远远还没有这么简单,而是像噩梦一样伴随了我接下来的思念读书生涯。
第一年的学习就在迷迷糊糊中结束了,暑假过后我又来到了学校,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就让我吃到了苦头,因为我等车的地方不是由温州开往乐清的始发站,而是中点,而当时的汽车可能比较拥挤,每次如果车上已经没有位置,那么快客就不会进到我所等待的车站,而是直接上到高速的,因为那天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还剩一两个座位的车子,上车迟了,到了学校也就是下午了。到了学校,所看到的场面只能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大搬家,学校要求几幢宿舍的学生对换,到现在我也懒得去追求原因了,当时我只是全部傻眼了,因为我的东西非常的多,特别是一柜子的书,重是一方面,而且它们不像杯子衣服可以一大包全部拎着走,只能一叠一叠的端着走,加上去的迟了别人已经搬的差不多了,让我心里更加的着急,不过没法我只能一本一本的将书放到水桶中提过去以加快速度。
不过实际上比我痛苦的人还是很多的,因为跟我们对换的宿舍原先是女生住着的,我想最痛苦的莫过于她们了,东西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作为女孩子隐私还是多于男孩子的,一方面她们需要男孩子们的帮忙,另一方面这样的帮忙总会让她们无比的尴尬。但是好像大多数男孩子还是比较开心能充当这样的“英雄”角色的。
大搬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些男孩子的搬家方式,他们将学校里发的席子整整齐齐的铺到一楼的空地上,然后对着窗口眯着眼睛量着,或者让上面的室友试探性的扔一点东西下来看看准不准,然后再上来将自己的被子之类的往下扔,等东西扔得差不多三分之一个席子了,然后将席子一卷,扛着便往新宿舍走去。除了这种上下跑的,还有一些人喜欢两个人合作,就是一人在上面扔,一人在下面接,但是总会看到有人被上面的被子给压住透不过气的。
晚上八点,大搬家陆陆续续地结束了,在大家大声的骂声中每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整理剩余的工作,此间骂声也可能会此起彼伏,因为总有人东西不见了,或者说是在从高空自由落体的时候落到了阴沟里的。
那天我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整理好的,不过这次搬家除了累之外,我还有了一个大收获,就是我得到了一个上铺并且床头是靠着柜子的,这就让我多了将近一平方米的位置,这样我就可以将购置的书籍堆放在上面,不需要将书放到柜子里了。
我小心的将一本本书放到柜子上,然后将那本黑白的笔记本放到床头。
这个床铺是我在乐师生活中最重要的床铺了。就在这个床头,我喝了一瓶酒,写了几封信。
2000年由于始终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从还没到2000年就显示出了它的不平凡性。电脑方面出了千禧虫,而人们也费尽心机的给弄出了个千禧日出,2000年的故事就要从这个千禧日出开始讲。
当时学校里有一个老师姓周,性格极为古怪,当然这是大家的看法,我并不这么觉得,我想如果让我呆在乐师的讲台上,五年之后我想我会比他更加古怪。此人酷爱喝酒,传说喝了酒就会闹事,但我见到他喝酒就只一次,而且也没有闹事,而是抱着吉他开始唱歌,当然他唱歌的时候我们是不敢太接近的。除了酷爱喝酒此人还及其乐于与人打交道,包括我们这些学生,打交道的最高学问要学会吹牛,可是当时我并不是很懂得这个道理,于是一次悲惨的经历就从他的一次不经意的吹牛开始了。
就在千禧年快要到来的前一个礼拜,这位周老师开始在课堂上给我们扯淡,说自己与某某企业的老板一起策划了在乐清雁荡山的千禧日出活动,说是可以带我们去,包吃包住,唉,当时我们的要求也是很低的,听到免费看还管饭当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于是便和寝室的三个同学一起,一共四个人决定在2000年12月31日晚去雁荡山看那该死的日出。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为什么2001年才是千禧年。庆幸的是,隔壁寝室也有几个倒霉蛋也跟我们做了一样的决定。表面上看,他们去与否,不应该成为我幸灾乐祸的理由。但是最后他们的错误决定真的成了我们在这次观看日出中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那天下午,我们一行人开始出发,那个时候我很怕冷,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多穿了一件。不过我的几位室友却没这么做。
我们一行人在下午出发去雁荡,当时乐清城关到雁荡还没有高速公路,我们就乘着一辆破旧的车子往目的地去,大概是过了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到了乐清雁荡,下车后天已经略微有点暗了,当时我们下车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做花圈和棺材的地方,感觉有点阴森,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似乎没有这种感觉,大概大家的肚子都很饿了,于是我们便开始去找地方想吃点什么,同时我在心里开始担心我们今天是否能够顺利地找到那位喜欢扯淡的老师。
在一路经过多家寿衣店之后我们找到了一家面店,这家面馆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面店,因为当时我们是站在老板娘身旁看着她往炉灶里下的面,放的佐料,并且炉灶是那种烧柴的。
我们四个人在吃面的时候也没多说话,而我则上下地打量起这家店来,并不是因为我对这间屋子感兴趣,而是我开始心慌,因为天渐渐黑了,而我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联系到那位老师。
吃完面,付了钱,我开始摸摸口袋,我发现我们带的钱不是很多,因为原来我们是打算还让那老师管饭的。
接下来我们开始漫无目的的走,每个人都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大家都不说话,我们就这么走着,唯一可以寄托的就是还有四个隔壁寝室的同学也回来到这或者已经来到了这。
慢慢地我们从偏僻的小镇街角走到了稍显热闹的镇中心,也很不可思议的碰到了另外那四名同学,不过他们似乎也很狼狈,但是他们还是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我们的那位周老师并没有忘了我们会来看日出这件事,他已经把票给我们准备好了,而且我们还得知了他住在雁荡山庄,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就这样,我们在高兴之余,也彻底放弃了让他管饭的念头。
接下来我们便一边走一边向路人打探雁荡山庄的路线,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找到了雁荡山庄,我们很小心的往走到大堂,也不敢问人,到不是因为看到门口写着衣衫褴褛者不准入内,而是我们不知道该要问什么,问周老师,每人知道,问那老师的名字,估计更是没人知道,于是我们选择了等待,因为此前我们通过电话,他让我们到了之后就在大堂等他,他会送票下来。就这样我们开始等。
外面的天气开始转冷,坐在大堂里我依稀能看到玻璃上集起的雾气,这样的等待是漫长,让人非常的尴尬。但是我们又没有办法选择离开,只是恐惧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似乎也感觉到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我对其余的三个人说,我们再去打一个电话。选择在接近绝望的边缘而不是早点与周老师取得联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我们这个时候还是对这位古怪的老师存有戒心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附近根本没有公用电话,或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哪有。选择了去打电话很可能就错过了碰到周老师的机会。但是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我们拨通了电话,我告诉对方,我已经到了雁荡山庄了,当时我的语气有点糟糕,对方说,错了不是雁荡山庄,而是雁荡山山庄,妈的,这个时候我忍不住要骂娘了,怎么可以这么取名字,想沾雁荡山的光也没有必要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继续问对方,那我们怎么去那个该死的雁荡山山庄,这个时候周老师做了一件让我感动的事情,他让我们不要动,自己送票过来。于是大概过了20分钟,周老师开着一辆白色的捷达过来了,也可能是桑塔纳,反正不是他吹的奥迪,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下来后,把票递给我们,一共八张,让我们转交给隔壁寝室的另四个倒霉蛋。然后他就走了,拿到票之后我的恐惧感并没有减少,反而开始茫然,因为接下来我们更是没有方向了。
原先想象的美好一下子坍塌了,那个时候我们四个都还很小,至少在独立处理事情上还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就站在那,大家都很悲观,那个时候时间是11点多,距离日出还有比较久的时间,这个时候我们对于日出的仍然表现出极大的期待,但是我们期待的不是能看到那美丽的瞬间,而是期待天亮之后我们能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雁荡山庄。
但是总呆在那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提议,我们就走着去目的地吧,当时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在哪看的日出,但是因为我们在半年前来过雁荡,知道雁荡山的位置,我们就开始边走边聊往雁荡山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雁荡灵峰,已经是深夜12点,检票的地方早已没有了人,于是我们便往山上走去。当时天空还是有月亮的,抬起头来还能看到夫妻峰,这个时候我们开始渐渐地走出了沮丧,我们都开始想象再过一两个小时人们纷至沓来的情景了。很显然,我们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了。
我们花半个小时欣赏完雁荡山的夜景之后,明显感到冷起来,于是我们赶紧去找避风的地方,在一个山间平坦的地方我们看到了几个帐篷,那是一个茶摊,平时莲子一拉就是一个乘凉的地方,我们当时很冷,善良的老板就让我们坐在里面躲风,这是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被外人感动的时候。我们做到帐篷里面后,老板给我开了电灯,我们四个人便坐在那,想聊点什么,可是山里的风真的很大,我们根本没有心情再去聊什么,于是我们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非常的冷,特别是脚还有两只手,我们都没有睡着,我开始想事情,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家里,还有初中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伤感。但是最后还是寒冷占了上风,与我一起的文斌他看出了我冷,尽管他没穿太多的衣服,但他还是将衣服给了我一件衣服,最后我们俩挤在了一起开始取暖。
而另外一个同学也已经受不了寒冷,他偷偷地起了身,走了出去,差不多5分钟后,他端着一杯茶进来了,我问他哪来的,他说从门口那拿的,其实准确点说是偷的。然后我们就开始一人一小口地啜着。
在我们被寒冷侵袭的同时,我们也渐渐的有种感觉那就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日出,因为根本看不到一个人,我们开始害怕,因为山间非常的阴森,在加上极度的寒冷,那天估计是零下,而我们就坐在山里面,恐惧越来越向我们袭来。
后来大家冷的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就准备下山,我想如果再不下山我们可能真的要冻死在山上了,我们走的很慢,身体极度的疲劳加上心理的绝望让我们没有力气往山下走。
我们相互搭着走,因为寒冷因为恐惧。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终于在在出了检票岗之后我们看到了一辆车,我想也许车上会暖和一点,于是我向车跑去,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售票员就问我:去不去看日出啊?
日出?去哪看?宁波?不就是这吗?
我一脸惊讶地看着售票员,售票员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最后她告诉我这是灵峰,看日出的地方叫灵岩。我们又惊又喜,一人花了五块钱便上了车。
这个时候去灵岩明显是有点迟了,当我们达到灵岩的时候,多数的游客已经处在半山腰了,而我们还在山脚,但其实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我们依然还没碰到另四个倒霉蛋,手中多出的4张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们选择了等待,看着游人往山上走,我们很着急,因为天已经有点见亮了。这个时候我做了一件让我们在都佩服自己的事情。
当我们的信心开始动摇的时候,一辆suv停在了我们前面,出来一家子人,要往山上走,结果他们被检票的人给拦住了,男主人问你女主人,女主人答:不是在你那么?男主人又说:忘家里了。去买吧。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说:我这有便宜点卖给你吧。
于是我们将路上话的路费全部赚了回来,出去回去需要的路费,还有一点剩余,这个时候我们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我们开始往山上跑去,是跑。
灵岩是乐清的军事管制区,海拔是乐清最高的,而且他不像灵峰,笔挺挺地立在那儿,而是想一个大的土堆,地面积非常的大,往山上走的公路是盘山的,而且坡度极低,这样从山底到山顶的路程就非常的远,我想如果没有买到那四张票,我们是绝对没有力气在如此疲累的情况下登上山顶的。
当我们一路小跑到了山间的时候,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晨曦了,于是我们便进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不跑吧,太低了不好看,跑吧,绕到山那边又绕回来估计太阳已经出来了,结果我们选择了继续跑,是奔跑。结果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当回来回到山的这一边的时候太阳还是没又出来,于是我们又开始选择是否继续跑,就这样我们选择了十余次,也跑了十余次,也许上天也是眷顾我们,让我们一路小跑登上了山顶,我们拿出了相机,记下了这美妙的一刻。
其实真正美妙的一刻在下一步才算来临,主办方在日出后还特地办了一次前面钟声的活动,结果就在那个钟旁我看到了学校里那个可爱的化学老头牵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妻子,我们相视一笑,也许他并没有认出我是谁,但是我原先对于他的一些由于年轻气盛而起一些误会在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千禧的太阳照在身上驱散了寒冷,但重新又唤起了我们的倦意,我们开始往山下走,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担心,我不知道当我卖了那两张票之后,那四个人是否会在山脚焦急的等待。
结果在山中央,我首先看到了一个睡在半山腰的草丛里的人——我们的周老师,他告诉我们,昨天给我们送了票之后结果把车钥匙给弄丢了,然后就在不远处我们遇到了那四个倒霉鬼,他们告诉我们他们很早就逃票进来了,这个时候我便完全放心了,但是对于我用他们的票卖了钱的事情我是不敢提起的。这也是我在前面提到的他们四个的到来是我非常庆幸的原因,实际上并不他们四个人,而是四张票。
接着我们也不知道是如何回来学校的,只觉得那是最痛苦的一趟车程。回到乐清,我们先是极其痛苦地吃了中饭,然后便奔向寝室各自的床铺。
没有碰到床之前很想睡觉,可是当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突然不想睡了,这个时候我起来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霜,另一封是给一个叫做凌晨的。
凌晨是一个人的笔名,我是不大喜欢结交什么笔友的,除了这个叫做凌晨的人。关于她我还需要从头说起。
时间往前退半年,也就是2000年年中的时候,可能是十月一日吧,我在家,母亲喊我接电话,我很奇怪,因为我很少接到打给我的电话,于是我便匆匆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好像有很多声音,我喂了一下,便听到那边问:是邵文立么?
你是谁?
我叫凌晨?
哦。——当时我想问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因为电话在母亲房里,我便想匆匆讲完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我想和你做笔友可以么?
哦,好的——我匆匆挂了电话。
我是一个很会记事请想事情的人,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我想了很多,我怀疑是不是谁在恶作剧。于是我决定到学校后再自己观察一番。
到了学校,过不了几天,果然在传达室看到了写给我的信,署名处只有两个字:内详。
我拿到信之后匆忙回到寝室,拆开信,一方面我很好奇信的内容,另一方面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写信的人是一个女孩子,与前面说的一样,叫做凌晨,很自然的,信的内容谈的是情感的问题。
不过也很突兀,她告诉我自己在一次体育课上的遭遇,她生病了,而她似乎是被某一位男生嘲笑或者是被忽略了,而且字里行间很明显,她在乎这位男生对她的态度。
信上的字很漂亮,其实也是因为这些字我很快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很快就回了封信,信中我大概就针对她告诉我的一些事情来半安慰半询问着。同时也开始与她谈一些自己的生活,可以说一开始我也便认同了这位笔友,虽然我下意识中明白这件事请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写完信,我将对方给我的地址工工整整地写在了信封上,不过在信封署名的地方我没有写内详,我什么都没有写。
等待回信的很长,估计过了两个多礼拜我收到了第二封信,这么长的时间让我开始觉得要去弄清楚这件事情,因为,对方的地址与我的学校就算骑车也只用半天为何一封信的来回却花了两个星期。
于是我一边享受着与一个陌生网友交流生活,交流心情,一边开始想着去弄明白这些事情。
这样的两种打算常常让我很受折磨,因为我喜欢与一个人用这种文字的方式交流,不需要掩饰,但是我同时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存在,这又不得不让我在信中开始有所保留,甚至是有所隐瞒。
渐渐的,我学会了等待,并习惯了在等待的时候猜测着回信的内容。与此同时,我也敏感的发现信中的内容似乎与我身边发生的故事相当接近,我也忐忑的发现第一封信中的男生竟与我如此的相似,于是我开始给文中的人物寻找原型,特别是对方那位神秘的女孩。但是我明白如果我真的弄明白了所有这一切,那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也许就此我便失去了一个可以放松的毫无隔膜的去交流去倾听的人,于是我开始选择半醉半醒,明明知道了里面的故事说的是自己,却依然在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去欣赏。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开始了拉锯一般的纠缠,随着交往的深入,在心理上,一方面我越来越清楚了这个故事背后的一切,另一方面我开始害怕这件事情的明朗。在行动上,一方面我开始用这种方法去弄清楚这位叫凌晨的到底是谁,另一方面,我又害怕知道她是谁。
那个时候,开始流行上网,没有什么光纤,大家无非也就是玩玩局域网的游戏,例如帝国,红警,或者星际争霸之类的,互联网上的也无非就是聊聊当初的OICQ,也就是现在的QQ。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很罕见的东西,而网络则更是稀罕物,家庭中的上网得拨号,速度奇慢而且价格昂贵,因此那个时候10元一夜的通宵上网费还是很受大家欢迎的,(说句题外话,没有经历过拨号上网时代的人是不会知道现在上网速度的畅快的,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也无法称自己为老网民,上次函授的时候一位老老师说自己是老网民,别被我当场弄得塌台)
我对于电子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也免不了偶尔与同学们去网吧酣战一番,不过我似乎从小到大都不大喜欢游戏,或者正如别人说的,我根本不会玩游戏。
而女孩子则喜欢网聊,QQ自不用说,当初还流行irc的聊天系统,国内修改的比较流行的便是mirc,我没有聊过,只记得花花绿绿的屏幕让人看了难受,再加上大家那近乎于刷屏的聊天速度,更是让人觉得头晕恶心。
既然是网上生活,每个人总会给自己取一个网名,没有笔名网名还是要的,那个时候的网名还是比较实在的,无非就是用一些自己喜欢的事物作为名字,具体的比如百合,千纸鹤,抽象的也不过梦,沉沦之类的,远不如现在类似于卖女孩的小火柴来的有新意,也没有现在流行于中学生中的“壞ㄝ圭ㄝ圭”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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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后桌是谁我已经忘了,前桌就是霜。
初三的时候,我喜欢上了听广播,广播台的名字叫浙江交通电台,到现在也还很奇怪,为什么交通台会播些情感方面的节目。其实也不知道是先喜欢上听这个台的节目,还是先发生了下面的故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看前桌那个文静的女孩子,不是因为她漂亮,就是喜欢那种安静的感觉,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现在闭上眼睛我还能够依稀想起她从前的模样。在我印象中她常常穿的就是学校的校服,其实也不是她常穿,好像当时我们只能穿校服,但是不同的是,她的校服看上去总是那么的清爽。
初三那年全班都留在学校晚自习,因为过不了多久就要中考了。每一个同学似乎都挺紧张的,感觉气氛让人很难受。不过除了我跟我的同桌之外,因为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在课堂上静下来的人,这并不是因为我是一个捣蛋的学生,只是因为我要做一件事情的话必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完成,于是这个人人讨厌的晚自习成了在初中最后日子里最快乐的日子。而我的同桌周如是一个比较开朗的男孩子,我们常常会在晚自习前去买一些零食,因为我比较喜欢吃零食,而他则比较喜欢看报纸。
记得有一个晚上,我们买了一些零食,然后偷偷的吃完后,周如竟然将报纸摊在桌子底下席地而睡了,因为他人很高,所以我现在还依稀记得他当时蜷缩起来的那个奇怪的样子。
而前桌霜则不会跟我们一起嘻嘻哈哈,感觉她总是静静地在那里学习。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小男生,也就免不了做一些跟现在的男孩子一样的比如揪女孩子辫子的事情,但是揪辫子我们还是不敢的,做的比较多的也就是用笔头故意划划她的衣服,现在我也已经记不得我是否有将她的衣服用圆珠笔画脏了,希望没有,因为我说过她的衣服总是那样的清爽。
每天的晚自习在八点半到九点的时候结束,回到家都已经很累了,在此之前我从来迟于九点睡觉的,印象中没有参加晚自习之前我总是伴着央视的新闻联播睡着的。
九点到家后,妈妈总是会给我弄些点心作为夜宵,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但那种感觉还是很让我感动的。
既然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我就睡不着了,这个毛病我现在还一直有,于是我便想着找点事情做,看电视是不行了,父母是不许的,于是我便把玩起家里的一台很早很早购置的录音机(我现在抬头还能看到它,就放在我衣柜的顶端),放卡带已经不能放出声音了,于是我便试着能否收到广播,很开心的是他竟然还可以工作,当时收到的最清晰的台就是浙江经济电台的交通之声,第一个晚上我没听到多少的内容就趴着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天我就傻傻地看着前桌的她,晚上就回家听广播,已经忘了当时听到的具体的内容,但是好像总能触到我的心灵,有时候发现自己也是挺感性的。
这样的生活过了很久,很快就要到期末了,当时班级里出现了两件事情,一是很多女孩子开始去拍照片赠予同学,也巧,那个时候班主任出去学习了,要知道如果她在,这样的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当时班级里有一个男生,很受女孩子的喜欢,起初的几个女孩子似乎也是为了将照片送给他才开始去拍的,不过很快这个趋势就蔓延到了全班,不过我似乎不太去凑这个热闹,一是因为我本身就不大喜欢拍照片,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没多少人送我照片。当最终我还是拿到了一张照片,霜的,但是那个时候霜已经和另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了。这就是我要讲的另一件事情了。
也许是离别在即,快要毕业了那个月里同学们的关系似乎显得特别的融洽,特别是男女生之间,当时大家喜欢在课间下期,好几个人一起,主要是下象棋,霜也喜欢下,不过我不大会下棋,特别是象棋,于是那段时间里我就只能在旁边看,看的无趣了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虽然我一直认为会下棋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会下棋可能事情便不是这样发展了。霜最终和一个会下棋的男生走在了一起。
我一直不肯承认自己胆子小,但在感情方面我表现的确实比较犹豫退缩,可能我喜欢朦朦胧胧的感觉吧,但事实证明朦胧的太久的雾总是会散去的。
虽然之后我也做了些努力,但结果并没有改变,我收到了霜的回信,只有几句话,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认真学习云云。
之后我便疯狂地沉醉在广播里面。每天一回到家就可以收听广播,妈妈的点心也不怎么想吃了,当时九点到十点,交通之声总是会播一些心情记录之类的文章,当时就觉得那些就是自己的精神食粮,而在此之后的十点多,会连续放上一个多小时的音乐,常常能够听到的是张宇的小小的太阳和月亮惹得祸,也许正好是在那样的时间听到了那样的歌,使得现在听到这两首歌的手我还总是会有淡淡的忧伤的感觉。
初中毕业,那一个暑假,过的非常的漫长,那个时候没有网络,而我也不太喜欢与旁人接触,差不多一整个暑假都是呆在家里的,现在旁边的邻居都说不太看到我出门,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不好习惯吧。
当时我住的房间还是贴墙纸的,每天起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墙纸上的竹叶子,然后就是像半个文学青年一样想一些不知所谓的话,现在想想那样的状态可真是不行,不过很可惜的是这样的状态我一直持续到了去乐清读书的日子。
到了乐清,一开始是军训,同学们似乎对军训很感兴趣的样子,我没有多大感觉,因为我所在的初中每年都有军训,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唯一让人觉得有不一样的感觉的就是一下子进入了集体的生活。每天都要自己照顾自己,一开始很不习惯,但也是因为每天忙于调整自己的生活,使得我也暂时走出了生活的阴影,而且与我一开始想的不同的是这次的军训都是一些武警,跟我原先所受的军训不同,原先都是那些生活衣食无忧的海军。那些海军都是一些军官级别的,平时也就只有一些常规的练习,主要的工作还是出海,因为对待我们还算比较好,可是这次军训的武警平时都像狗一样被训练着,可想而知,这次他们也就像狗一样训练着我们。
当时我们的教官是一个比较小个的武警,对于严厉与否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印象了,只记得当时发生的一件事。当时站我左边的是我后来的好朋友文斌,站我右边的是后来的班长黄一瑞,当时教官让我们就干站着,我现在很怀疑当时教官的心理,因为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这个残酷的站队,只有他可以决定,于是他肯定是想着让某一个人出点差错然后整整他作为结束,这种心理在我当了教师后也常常出现,因为教官的这种心理,也就有了下面的倒霉鬼。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跟左右两边的同学很想笑,不过因为我知道了教官的这种该死的心理,我最终没有笑出来,或者说是没有第一个笑出来,可是我左边的张文斌是乎还不太明白教官的想法,他笑了出来,我当时真是替他感到可惜,因为他当了我们的替死鬼,不过也十分感谢他,因为这该死的站队终于要结束了。于是我也怀着十分阴暗的心理去等待张同学将面临的处罚。
果不其然,教官缓缓地走向张同学,然后心理阴暗的命令他去跑一圈的操场,张同学这个时候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军人,他站得笔直大声地对着教官喊道:是,教官。然后就心情愉悦的开始了他的四百米。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开始骚动了,不过最终让我们笑翻天的是张同学回来的表现,他跑完步,又像一名军人一样站得笔直,对着教案喊道:报告教官,四百米罚跑完毕,这个时候大家都抑制不住大笑了出来,特别是我跟我右边的一瑞。也就是从那天起,我知道了张同学的三个梦想。
张同学是文成人,文成人讲话有一个特点,就是尾音会拉的很长,而且会升一个八度。我第一次来到乐清是父母陪着我去的,一方面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独立生活,另一方面因为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在乐清顺道过来看看他,对于我父亲的这个朋友,我一直很尊敬他,并且有一个很深的遗憾,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那天我与父亲母亲先到了这一位伯伯家,并从他家拿了很多水果,他家里是批发水果的。在去学校的路上,他还送了我一个书包,而这个书包也总是让我常常想起他。
到了学校,我将自己拿的水果一个一个发给来自各个地方的室友,大家都很拘束,都推脱,除了说话像唱歌的张同学,他很自然的拿了一个吃起来,这让我舒服了很多,也觉得不那么拘束了,当然那天我们也就成了饭友,在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梦想是当一个解放军,慢慢的,他长大到了小学快毕业的时候,觉得这个梦想过于单纯,就放弃了这个梦想,决定努力当一名军人,可是这个梦想在坚持了几年之后,他发现还是有很大的困难,于是决定去当一个兵。也不知道现在的张同学是不是已经明白解放军,军人,兵其实是一样的,不过也可能他们是不一样的对于张同学而言,至少在信念上他们不是一个层次。
军训中免不了会拉歌,不过我记忆深刻的并不是拉歌的现场,而是在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教官表现出了温和的一面教了我们一首歌,歌名叫做《我当兵的那一天》,看到歌名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张同学,我很想告诉他,你看人家教官也只当上了兵。那天大家唱的很用心,因为很新鲜,大家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学习唱歌。而对于我而言,最有趣的并不是学习唱歌,而是学习歌谱。
歌谱一个七个,但我只认得三个,前三个,对于4和5我一直就搞不太清楚,在教官让我们唱谱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痛苦,不过这种痛苦马上就没有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同桌似乎只搞得清楚1的唱法。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显得局促不安,而是拿出纸,撕成了好几张,然后在上面写上1到7七个数字,然后叫我跟他一起抽,然后看谁反应快将它代表的音谱念出来。我很快便喜欢上了这个游戏,并深深的佩服我的同桌,我觉得他很豁达,如果是我,我肯定是不愿意做这种事的,因为这样做别人会马上知道我对于歌谱一点都不知道,我看了一下我的同桌,很开心,因为我又有了一个很好的同桌。
这个开朗的同桌让我想起了初中的周如,也就自然而言的想到了霜,当时我们并不是学习音乐,初中时由于中考要参加素质测试,大家都需要掌握一项素质技能,我当时选择了美术,开始临时抱佛脚,霜的美术也还不错,而且现在也走上了美工设计的路子上,就在上半年她还负责温州雪歌在全国连锁店的店面设计,当然这也是后话。
想到霜,我就想看看现在的前桌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我看了一下前桌,人很高,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高的女孩子会我做前面,后来想想,她也没我高,总不能坐我后桌,于是便坦然了。其实后来我才发现这个叫做莎莎的女孩子其实内心是很丰富的。这也就难免将我这个暂时处于半颓废状态的人当作有内涵了。
刚到乐师,我就去买了一本笔记本,黑白的,还带有一把小小的锁,那时候下课很早,吃了晚饭我就回到寝室,开始在上面写一些什么东西,那时候我的寝室里有一位高我两个年级的师兄,他很喜欢写诗,不过当时学校里似乎是不太看重诗歌的,这很正常,因为诗歌他原本就是一种心灵的声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产生共鸣的,但是很遗憾的是在乐师最后要结束的时候学校的文学全部被诗歌占满,我觉得这是一种悲哀,不过庆幸的是当这种局面出现的时候我的诗人学长已经离开学校奋斗在了七尺讲台之上。这位诗人学长总是表露出一种没有知己的悲哀,因为我常常呆在寝室,他便偶尔跟我讲讲他的文学梦,受她影响,我也开始写一些东西,由于当时并没有多大的生活阅历,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胡扯淡,就只能谢谢自己的心情,寥寥几句话便完成了,不过我从未将其作为诗来看待。
那个时候我还总会在闭上眼睛时想起霜的样子,于是我就疯狂的往本子上记录着自己的心情。同时也从读者之类的杂志上摘录一些简单的句子。
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文学方面的才能,但由于当时的这种糟糕的心理状态我还是给自己取 一个笔名——草允,如果是现在我是非常不喜欢自己有什么所谓的笔名的,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每次写完一些东西,我总是会用自己认为很帅但其实是很难看的字写上这两个字。有一次我将笔记本带到了教室里,因为本子封面的右下角我写了这两个字,被我的前桌看见了,那个时候她显然是很喜欢文学的,其实虽然我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想事情,但如果有人与我一起谈心我还是很愿意的,于是那次我跟前桌的莎莎聊了很久,她也看了我的笔记本,不过我并没有将其中的故事告诉她。
但是我想一个向往文学的女孩子最不缺乏的就是想象力,一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可以将一个想象的及其糟糕也可以将一个人想象的及其优秀,很惭愧,莎莎把我往后者想象了,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在她看完我的笔记本之后她似乎对我的笔名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并表现出想了解我的过去的愿望,当然我没有告诉她这一切,我的故事我是不愿意向人透露的,而对于笔名并没有多大的含义,如果硬要找出含义来,也必须得讲我的故事,于是我选择了闭口不谈,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有一天前桌的莎莎同学拿了一首诗给我看,是一首今体诗,好像是一首律诗,我已经忘了具体的内容,当时我看的时候我不明白她为何会找出这么一首诗给我看,于是我便问她,结果她半带惊讶的问我难道我的名字不是来自于这首诗么?这时候我才看到这首诗的开头跟结果好像跟我的笔名有一点关系,也许当时我虚伪的承认了并将这首诗记住,那么我也许还会使用草允这个名字到现在,不过当时我很坦率的告诉她,我只是随便乱取的,但实际上这个名字也是有一个故事的,但并非是一首距今几百年了的诗歌。同时我也开始真正觉得前桌的莎莎才是一个真正的文学青年,而并不是我。
渐渐地我不写我的笔记本了,但对于霜的思念却有增无减,我开始进入极度的空虚阶段,我的寝室是靠操场的,而我的床铺也是靠窗的,因为我常常会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窗外高年级的同学喜欢踢足球,我不太喜欢,因为自身的身体条件就不太适合吧,我常常看着他们踢。同寝室的另一位学长则很喜欢踢足球。他跟我前面提过的诗人学长是同班同学,不过他估计写不好诗,但他唱歌非常好听,他总喜欢靠着窗口对着操场唱许志安的《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当时同寝室的与我同班的同学都觉得他很帅,每个人也就在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这首歌,也以至于每次几个男生出去唱k的时候总会点这首歌来唱,而我们也总喜欢将里面的一句歌词“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改成“为什么你背着别人爱我”,聊以对自己心情的安慰。
笔记本上写写的少了,总需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补充,我喜欢上了买书,准确的说是买杂志,当时每月必买的杂志有《读者》《小小说》《微型小说》等,当时我们的寝室一共住着八个人,每个人只有一个柜子,长80公分,高50公分,深50公分,原本就显得十分的拥挤,加上我每月逐增的书籍,我的柜子就显得非常的拥挤,不过幸亏当时我的室友东西不多,而且看在我借阅书籍予他们的份上,腾了一点箱位给我才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但是这买书的坏处,远远还没有这么简单,而是像噩梦一样伴随了我接下来的思念读书生涯。
第一年的学习就在迷迷糊糊中结束了,暑假过后我又来到了学校,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就让我吃到了苦头,因为我等车的地方不是由温州开往乐清的始发站,而是中点,而当时的汽车可能比较拥挤,每次如果车上已经没有位置,那么快客就不会进到我所等待的车站,而是直接上到高速的,因为那天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还剩一两个座位的车子,上车迟了,到了学校也就是下午了。到了学校,所看到的场面只能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大搬家,学校要求几幢宿舍的学生对换,到现在我也懒得去追求原因了,当时我只是全部傻眼了,因为我的东西非常的多,特别是一柜子的书,重是一方面,而且它们不像杯子衣服可以一大包全部拎着走,只能一叠一叠的端着走,加上去的迟了别人已经搬的差不多了,让我心里更加的着急,不过没法我只能一本一本的将书放到水桶中提过去以加快速度。
不过实际上比我痛苦的人还是很多的,因为跟我们对换的宿舍原先是女生住着的,我想最痛苦的莫过于她们了,东西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作为女孩子隐私还是多于男孩子的,一方面她们需要男孩子们的帮忙,另一方面这样的帮忙总会让她们无比的尴尬。但是好像大多数男孩子还是比较开心能充当这样的“英雄”角色的。
大搬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些男孩子的搬家方式,他们将学校里发的席子整整齐齐的铺到一楼的空地上,然后对着窗口眯着眼睛量着,或者让上面的室友试探性的扔一点东西下来看看准不准,然后再上来将自己的被子之类的往下扔,等东西扔得差不多三分之一个席子了,然后将席子一卷,扛着便往新宿舍走去。除了这种上下跑的,还有一些人喜欢两个人合作,就是一人在上面扔,一人在下面接,但是总会看到有人被上面的被子给压住透不过气的。
晚上八点,大搬家陆陆续续地结束了,在大家大声的骂声中每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整理剩余的工作,此间骂声也可能会此起彼伏,因为总有人东西不见了,或者说是在从高空自由落体的时候落到了阴沟里的。
那天我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整理好的,不过这次搬家除了累之外,我还有了一个大收获,就是我得到了一个上铺并且床头是靠着柜子的,这就让我多了将近一平方米的位置,这样我就可以将购置的书籍堆放在上面,不需要将书放到柜子里了。
我小心的将一本本书放到柜子上,然后将那本黑白的笔记本放到床头。
这个床铺是我在乐师生活中最重要的床铺了。就在这个床头,我喝了一瓶酒,写了几封信。
2000年由于始终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从还没到2000年就显示出了它的不平凡性。电脑方面出了千禧虫,而人们也费尽心机的给弄出了个千禧日出,2000年的故事就要从这个千禧日出开始讲。
当时学校里有一个老师姓周,性格极为古怪,当然这是大家的看法,我并不这么觉得,我想如果让我呆在乐师的讲台上,五年之后我想我会比他更加古怪。此人酷爱喝酒,传说喝了酒就会闹事,但我见到他喝酒就只一次,而且也没有闹事,而是抱着吉他开始唱歌,当然他唱歌的时候我们是不敢太接近的。除了酷爱喝酒此人还及其乐于与人打交道,包括我们这些学生,打交道的最高学问要学会吹牛,可是当时我并不是很懂得这个道理,于是一次悲惨的经历就从他的一次不经意的吹牛开始了。
就在千禧年快要到来的前一个礼拜,这位周老师开始在课堂上给我们扯淡,说自己与某某企业的老板一起策划了在乐清雁荡山的千禧日出活动,说是可以带我们去,包吃包住,唉,当时我们的要求也是很低的,听到免费看还管饭当然是开心的不得了,于是便和寝室的三个同学一起,一共四个人决定在2000年12月31日晚去雁荡山看那该死的日出。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为什么2001年才是千禧年。庆幸的是,隔壁寝室也有几个倒霉蛋也跟我们做了一样的决定。表面上看,他们去与否,不应该成为我幸灾乐祸的理由。但是最后他们的错误决定真的成了我们在这次观看日出中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那天下午,我们一行人开始出发,那个时候我很怕冷,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多穿了一件。不过我的几位室友却没这么做。
我们一行人在下午出发去雁荡,当时乐清城关到雁荡还没有高速公路,我们就乘着一辆破旧的车子往目的地去,大概是过了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到了乐清雁荡,下车后天已经略微有点暗了,当时我们下车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做花圈和棺材的地方,感觉有点阴森,但是那个时候我们似乎没有这种感觉,大概大家的肚子都很饿了,于是我们便开始去找地方想吃点什么,同时我在心里开始担心我们今天是否能够顺利地找到那位喜欢扯淡的老师。
在一路经过多家寿衣店之后我们找到了一家面店,这家面馆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面店,因为当时我们是站在老板娘身旁看着她往炉灶里下的面,放的佐料,并且炉灶是那种烧柴的。
我们四个人在吃面的时候也没多说话,而我则上下地打量起这家店来,并不是因为我对这间屋子感兴趣,而是我开始心慌,因为天渐渐黑了,而我们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联系到那位老师。
吃完面,付了钱,我开始摸摸口袋,我发现我们带的钱不是很多,因为原来我们是打算还让那老师管饭的。
接下来我们开始漫无目的的走,每个人都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大家都不说话,我们就这么走着,唯一可以寄托的就是还有四个隔壁寝室的同学也回来到这或者已经来到了这。
慢慢地我们从偏僻的小镇街角走到了稍显热闹的镇中心,也很不可思议的碰到了另外那四名同学,不过他们似乎也很狼狈,但是他们还是给了我们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我们的那位周老师并没有忘了我们会来看日出这件事,他已经把票给我们准备好了,而且我们还得知了他住在雁荡山庄,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就这样,我们在高兴之余,也彻底放弃了让他管饭的念头。
接下来我们便一边走一边向路人打探雁荡山庄的路线,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找到了雁荡山庄,我们很小心的往走到大堂,也不敢问人,到不是因为看到门口写着衣衫褴褛者不准入内,而是我们不知道该要问什么,问周老师,每人知道,问那老师的名字,估计更是没人知道,于是我们选择了等待,因为此前我们通过电话,他让我们到了之后就在大堂等他,他会送票下来。就这样我们开始等。
外面的天气开始转冷,坐在大堂里我依稀能看到玻璃上集起的雾气,这样的等待是漫长,让人非常的尴尬。但是我们又没有办法选择离开,只是恐惧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我似乎也感觉到很多人都在看我们,我对其余的三个人说,我们再去打一个电话。选择在接近绝望的边缘而不是早点与周老师取得联系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我们这个时候还是对这位古怪的老师存有戒心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附近根本没有公用电话,或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哪有。选择了去打电话很可能就错过了碰到周老师的机会。但是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我们拨通了电话,我告诉对方,我已经到了雁荡山庄了,当时我的语气有点糟糕,对方说,错了不是雁荡山庄,而是雁荡山山庄,妈的,这个时候我忍不住要骂娘了,怎么可以这么取名字,想沾雁荡山的光也没有必要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继续问对方,那我们怎么去那个该死的雁荡山山庄,这个时候周老师做了一件让我感动的事情,他让我们不要动,自己送票过来。于是大概过了20分钟,周老师开着一辆白色的捷达过来了,也可能是桑塔纳,反正不是他吹的奥迪,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下来后,把票递给我们,一共八张,让我们转交给隔壁寝室的另四个倒霉蛋。然后他就走了,拿到票之后我的恐惧感并没有减少,反而开始茫然,因为接下来我们更是没有方向了。
原先想象的美好一下子坍塌了,那个时候我们四个都还很小,至少在独立处理事情上还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就站在那,大家都很悲观,那个时候时间是11点多,距离日出还有比较久的时间,这个时候我们对于日出的仍然表现出极大的期待,但是我们期待的不是能看到那美丽的瞬间,而是期待天亮之后我们能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雁荡山庄。
但是总呆在那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提议,我们就走着去目的地吧,当时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在哪看的日出,但是因为我们在半年前来过雁荡,知道雁荡山的位置,我们就开始边走边聊往雁荡山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雁荡灵峰,已经是深夜12点,检票的地方早已没有了人,于是我们便往山上走去。当时天空还是有月亮的,抬起头来还能看到夫妻峰,这个时候我们开始渐渐地走出了沮丧,我们都开始想象再过一两个小时人们纷至沓来的情景了。很显然,我们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了。
我们花半个小时欣赏完雁荡山的夜景之后,明显感到冷起来,于是我们赶紧去找避风的地方,在一个山间平坦的地方我们看到了几个帐篷,那是一个茶摊,平时莲子一拉就是一个乘凉的地方,我们当时很冷,善良的老板就让我们坐在里面躲风,这是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被外人感动的时候。我们做到帐篷里面后,老板给我开了电灯,我们四个人便坐在那,想聊点什么,可是山里的风真的很大,我们根本没有心情再去聊什么,于是我们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非常的冷,特别是脚还有两只手,我们都没有睡着,我开始想事情,想很多很多的事情,家里,还有初中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伤感。但是最后还是寒冷占了上风,与我一起的文斌他看出了我冷,尽管他没穿太多的衣服,但他还是将衣服给了我一件衣服,最后我们俩挤在了一起开始取暖。
而另外一个同学也已经受不了寒冷,他偷偷地起了身,走了出去,差不多5分钟后,他端着一杯茶进来了,我问他哪来的,他说从门口那拿的,其实准确点说是偷的。然后我们就开始一人一小口地啜着。
在我们被寒冷侵袭的同时,我们也渐渐的有种感觉那就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日出,因为根本看不到一个人,我们开始害怕,因为山间非常的阴森,在加上极度的寒冷,那天估计是零下,而我们就坐在山里面,恐惧越来越向我们袭来。
后来大家冷的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就准备下山,我想如果再不下山我们可能真的要冻死在山上了,我们走的很慢,身体极度的疲劳加上心理的绝望让我们没有力气往山下走。
我们相互搭着走,因为寒冷因为恐惧。
路上一辆车都没有,终于在在出了检票岗之后我们看到了一辆车,我想也许车上会暖和一点,于是我向车跑去,结果还没等我开口,售票员就问我:去不去看日出啊?
日出?去哪看?宁波?不就是这吗?
我一脸惊讶地看着售票员,售票员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最后她告诉我这是灵峰,看日出的地方叫灵岩。我们又惊又喜,一人花了五块钱便上了车。
这个时候去灵岩明显是有点迟了,当我们达到灵岩的时候,多数的游客已经处在半山腰了,而我们还在山脚,但其实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我们依然还没碰到另四个倒霉蛋,手中多出的4张票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们选择了等待,看着游人往山上走,我们很着急,因为天已经有点见亮了。这个时候我做了一件让我们在都佩服自己的事情。
当我们的信心开始动摇的时候,一辆suv停在了我们前面,出来一家子人,要往山上走,结果他们被检票的人给拦住了,男主人问你女主人,女主人答:不是在你那么?男主人又说:忘家里了。去买吧。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说:我这有便宜点卖给你吧。
于是我们将路上话的路费全部赚了回来,出去回去需要的路费,还有一点剩余,这个时候我们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我们开始往山上跑去,是跑。
灵岩是乐清的军事管制区,海拔是乐清最高的,而且他不像灵峰,笔挺挺地立在那儿,而是想一个大的土堆,地面积非常的大,往山上走的公路是盘山的,而且坡度极低,这样从山底到山顶的路程就非常的远,我想如果没有买到那四张票,我们是绝对没有力气在如此疲累的情况下登上山顶的。
当我们一路小跑到了山间的时候,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晨曦了,于是我们便进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不跑吧,太低了不好看,跑吧,绕到山那边又绕回来估计太阳已经出来了,结果我们选择了继续跑,是奔跑。结果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当回来回到山的这一边的时候太阳还是没又出来,于是我们又开始选择是否继续跑,就这样我们选择了十余次,也跑了十余次,也许上天也是眷顾我们,让我们一路小跑登上了山顶,我们拿出了相机,记下了这美妙的一刻。
其实真正美妙的一刻在下一步才算来临,主办方在日出后还特地办了一次前面钟声的活动,结果就在那个钟旁我看到了学校里那个可爱的化学老头牵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妻子,我们相视一笑,也许他并没有认出我是谁,但是我原先对于他的一些由于年轻气盛而起一些误会在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千禧的太阳照在身上驱散了寒冷,但重新又唤起了我们的倦意,我们开始往山下走,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担心,我不知道当我卖了那两张票之后,那四个人是否会在山脚焦急的等待。
结果在山中央,我首先看到了一个睡在半山腰的草丛里的人——我们的周老师,他告诉我们,昨天给我们送了票之后结果把车钥匙给弄丢了,然后就在不远处我们遇到了那四个倒霉鬼,他们告诉我们他们很早就逃票进来了,这个时候我便完全放心了,但是对于我用他们的票卖了钱的事情我是不敢提起的。这也是我在前面提到的他们四个的到来是我非常庆幸的原因,实际上并不他们四个人,而是四张票。
接着我们也不知道是如何回来学校的,只觉得那是最痛苦的一趟车程。回到乐清,我们先是极其痛苦地吃了中饭,然后便奔向寝室各自的床铺。
没有碰到床之前很想睡觉,可是当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突然不想睡了,这个时候我起来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霜,另一封是给一个叫做凌晨的。
凌晨是一个人的笔名,我是不大喜欢结交什么笔友的,除了这个叫做凌晨的人。关于她我还需要从头说起。
时间往前退半年,也就是2000年年中的时候,可能是十月一日吧,我在家,母亲喊我接电话,我很奇怪,因为我很少接到打给我的电话,于是我便匆匆拿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好像有很多声音,我喂了一下,便听到那边问:是邵文立么?
你是谁?
我叫凌晨?
哦。——当时我想问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因为电话在母亲房里,我便想匆匆讲完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我想和你做笔友可以么?
哦,好的——我匆匆挂了电话。
我是一个很会记事请想事情的人,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我想了很多,我怀疑是不是谁在恶作剧。于是我决定到学校后再自己观察一番。
到了学校,过不了几天,果然在传达室看到了写给我的信,署名处只有两个字:内详。
我拿到信之后匆忙回到寝室,拆开信,一方面我很好奇信的内容,另一方面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写信的人是一个女孩子,与前面说的一样,叫做凌晨,很自然的,信的内容谈的是情感的问题。
不过也很突兀,她告诉我自己在一次体育课上的遭遇,她生病了,而她似乎是被某一位男生嘲笑或者是被忽略了,而且字里行间很明显,她在乎这位男生对她的态度。
信上的字很漂亮,其实也是因为这些字我很快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很快就回了封信,信中我大概就针对她告诉我的一些事情来半安慰半询问着。同时也开始与她谈一些自己的生活,可以说一开始我也便认同了这位笔友,虽然我下意识中明白这件事请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写完信,我将对方给我的地址工工整整地写在了信封上,不过在信封署名的地方我没有写内详,我什么都没有写。
等待回信的很长,估计过了两个多礼拜我收到了第二封信,这么长的时间让我开始觉得要去弄清楚这件事情,因为,对方的地址与我的学校就算骑车也只用半天为何一封信的来回却花了两个星期。
于是我一边享受着与一个陌生网友交流生活,交流心情,一边开始想着去弄明白这些事情。
这样的两种打算常常让我很受折磨,因为我喜欢与一个人用这种文字的方式交流,不需要掩饰,但是我同时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存在,这又不得不让我在信中开始有所保留,甚至是有所隐瞒。
渐渐的,我学会了等待,并习惯了在等待的时候猜测着回信的内容。与此同时,我也敏感的发现信中的内容似乎与我身边发生的故事相当接近,我也忐忑的发现第一封信中的男生竟与我如此的相似,于是我开始给文中的人物寻找原型,特别是对方那位神秘的女孩。但是我明白如果我真的弄明白了所有这一切,那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也许就此我便失去了一个可以放松的毫无隔膜的去交流去倾听的人,于是我开始选择半醉半醒,明明知道了里面的故事说的是自己,却依然在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去欣赏。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心里开始了拉锯一般的纠缠,随着交往的深入,在心理上,一方面我越来越清楚了这个故事背后的一切,另一方面我开始害怕这件事情的明朗。在行动上,一方面我开始用这种方法去弄清楚这位叫凌晨的到底是谁,另一方面,我又害怕知道她是谁。
那个时候,开始流行上网,没有什么光纤,大家无非也就是玩玩局域网的游戏,例如帝国,红警,或者星际争霸之类的,互联网上的也无非就是聊聊当初的OICQ,也就是现在的QQ。
那个时候电脑还是很罕见的东西,而网络则更是稀罕物,家庭中的上网得拨号,速度奇慢而且价格昂贵,因此那个时候10元一夜的通宵上网费还是很受大家欢迎的,(说句题外话,没有经历过拨号上网时代的人是不会知道现在上网速度的畅快的,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也无法称自己为老网民,上次函授的时候一位老老师说自己是老网民,别被我当场弄得塌台)
我对于电子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也免不了偶尔与同学们去网吧酣战一番,不过我似乎从小到大都不大喜欢游戏,或者正如别人说的,我根本不会玩游戏。
而女孩子则喜欢网聊,QQ自不用说,当初还流行irc的聊天系统,国内修改的比较流行的便是mirc,我没有聊过,只记得花花绿绿的屏幕让人看了难受,再加上大家那近乎于刷屏的聊天速度,更是让人觉得头晕恶心。
既然是网上生活,每个人总会给自己取一个网名,没有笔名网名还是要的,那个时候的网名还是比较实在的,无非就是用一些自己喜欢的事物作为名字,具体的比如百合,千纸鹤,抽象的也不过梦,沉沦之类的,远不如现在类似于卖女孩的小火柴来的有新意,也没有现在流行于中学生中的“壞ㄝ圭ㄝ圭”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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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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